[社论]大部制掌门受命,大广州困扰待解
广州大部制部门下月挂牌,11个部门的正局级负责人前日接受了人大常委会的任命书。这11人皆为男性,大多数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中期,其中最年轻的今年44岁。他们大多在各自管辖的领域有着20年以上的经历。除了3位局长是新晋当选外,通过调整职能扩大权力的市交委、市建委、市城管委等部门的一把手都属于沿袭留任。在展望新任期时,这些部门要员都说压力很大。
政府部门的掌门人落定,意味着广州大部制改编计划跨过了最难的环节。余下的整合或新建细节,将在各部门内部闭门展开。当然这是后话。就政府架构而言,这些新任命的“局座”与政法序列的负责人一道,协助书记市长开展工作,共同组成治穗领导班子。他们既是决策团队,也是问责团队中的第一梯队。广州的未来能否如愿,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施政质量。
正如广州市民所能体验到的,诸位“局座”所言的压力,根本不是谦辞套话,而是他们不可回避的现实。这现实由众多困难构成,有的日积月累,有的历久弥新,有的乍然显现。譬如广州之困,在交通堵塞,在环保隐忧,在旧改拆建,在房价虚高,在文化传承,在行政积弊,在民心民意。授权之后,部门领导者应将注意力转向职责所系,将民众忧心的问题当作正确履职的目录。
相较于广州困扰的紧迫性,以及它们对民众的压迫,诸位局级负责人要设身处地贴近问题本身。譬如史无前例的市区出行难,市交委当检讨既定的治理思路,正视问题,先谋而后定,不能让交通困局继续困扰广州。并入地铁后,市交委筹措余地宽裕,没有理由再辜负市民托付。其他问题,无论轻重缓急,无疑都要拿出执政新思路,因应市民及城市的处境。
最坏的假设情形是,新掌门例行旧政策,陷入行政窠臼不能自拔或不愿脱离,只将大部制理解为权力扩张,抛弃权力愈大、责任愈重的公共期许。轻慢市民疾苦,漠视民众困厄,现在有多少问题源于这种权力的自利妄为?新任掌门人踌躇满志之时,不能忘记作类似的警醒和反省。广州思变,他们要有积极作为,要有正面促进。
新河浦拆楼叫停后,旧改模式可有改弦更张?所谓游商“黑社会”化,城管的敌意消失了吗?赶工期,上马B R T,治理广州围城有了整体考虑吗?500亿元治水,财政拨款是否安然无恙?市区两级规划垂直管理,园林造景铺张,调控房价乏策,在新一任高级行政团队的视野中,是否有了通盘清理广州困扰的策论?部门做事,市民在看。若说没有挑战,那是自欺欺人。
广州民众的处境,照见部门行政的本质。不管大部制如何腾挪公权,始终不变的是广州困扰被解决的程度。对许多新任命的部门负责人来说,此后的五六年是在实权部门任职的最后时期。为防止履职过程中片面地追求稳妥或无为而治,广州当把领导干部问责规程使用起来。领导者的五六年,以千万计的广州人的五六年,后者自然重于前者。
遴选新官上任,广州大部制有了深化下去的骨干。这会被理解为政府改革的阶段性成果。其实,民众并不真的热衷于部门大小的变化。厘清权力纠葛不清,只该为了更好地服务社会需求。评价一个好政府,民间的标准并不复杂,就是那些众所周知、日复一日的问题能否被解决,以及解决的时间表。若不能触及于此,虚浮在表面,大部制仍然见出小来。
●欢迎回应:shelun@188.com 南都网:www.nddaily.com
法律顾问:梁香禄(020-87366226)、肖曼丽(020-87366691)、袁铮(020-87366099)